凡煙小說

第66章不要這張臉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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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雲深一遇到野青的事,心裏就亂了。

他以前可以輕易發覺的問題,一直等到現在才覺出端倪。

小黑熱火朝天的編著謊話,可說了大半天楚雲深都沒吭聲,他看過去的時候這才發現他正面無表情的盯著他,那雙深邃墨瞳之中帶著探究和警惕。

他心裏一個咯噔,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腦袋,一邊在心裏抱怨大意了,嘴上卻道:“反正我覺得你和她在一起挺好的。”

說點好聽的準沒壞處,可楚雲深現在冷靜下來,他說的再好聽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。

想著以前小黑還幫他引開過追殺的人,楚雲深索性也不拐彎了,直接開口問道:“你這麽幫我是何居心?”

小黑蒙在黑布後面的嘴抽了抽,還居心?真不知道楚雲深哪裏來的這麽大口氣,說得好像在審問一個心懷不軌的人!

“我沒有居心,只有好意。”小黑的語氣也平靜了下來。

兩個本來喝著酒,聊得熱火朝天的大男人都開始沈默下來,互相打量著對方,想要看出些蛛絲馬跡。

尤其是楚雲深,一會兒時間就把他和小黑的利弊想得清清楚楚,根本沒發現小黑這種反常行為,會對誰造成傷害。最多,就是想幫著他給白雎戴綠帽子。

不對,不是綠帽子,野青和白雎八字都沒一瞥!

幹咳了兩聲,他試探性的又問道:“你和白雎有仇?”

“沒仇。”小黑立馬回答,沒有一絲猶豫,又瞥著楚雲深涼涼道:“我是看你今晚跟失了魂似的,好心帶你喝酒聊天,結果你還以為我別有居心……罷了,你這種死心眼的男人,活該野青不答應你。”

楚雲深的臉黑了黑。

小黑不怕他生氣,繼續道:“我多說兩句話你都防著我,你自己呢?來路不明,身份成迷,野青帶著你保護你那是她傻,你還想著她接受你?”

楚雲深的臉色更難看了,心思全然不在小黑那裏。

小黑見這招轉移法極有效果,最後搬出了大招,語氣緩和了一下,繼續道:“要想野青接受,你就要先向她展示你的誠心,別把自己藏著掖著了,這樣她才能有安全感。若她真的無情,怎麽會把你送的花掛在車裏天天瞧,幹了都舍不得扔?”

楚雲深又一次楞住了,他現在心情覆雜,腦袋裏有兩個聲音在不斷爭吵著。一個不斷訴著說野青拒絕他的事實,一個又說野青其實對他有意……

他現在真的體會了小黑一開始說的:女人心海底針。

小黑走了過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唉,我是不是不安好心,你自己掂量,反正你們怎麽樣都與我無關。”

楚雲深擡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,有些煩悶,但還是低低道:“就算你不安好心也沒關系,今晚多謝前輩陪我喝酒了。”

小黑早就覺得楚雲深這個人深不可測,雖然剛才向你求學的樣子有些慫,但還是不容小覷。他都使出渾身解數努力開脫了,可楚雲深還是不松口,真是個一般人都惹不起的角色。

“哦,不謝。”故作冷淡的應下這句話,小黑有些狼狽的離去。真沒想到,這黃鼠狼給雞拜年,還沒開始拜呢,人家就不領情了。

小黑一走,楚雲深又抱著酒灌了幾口,辛辣的酒刺激著喉嚨,讓他的覺得腦袋裏那兩個爭吵的聲音都小了很多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久,反正困意頓生的時候,他就直接趴在桌子上沈沈的睡了去。

野青好不容易把四公子送回去,回來的時候,見楚雲深那屋的燈還亮著,打開虛掩的房門一看,入目的就是那趴在桌上的醉漢,一手還抱著個酒壺。

她皺了皺眉頭,想了一會兒還是推門而入。

一進去就有酒香撲面而來,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幾個空酒壺,她又將楚雲深手中抱著的酒壺輕輕移開。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楚雲深喝酒,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喝醉。

以前的他,睡著了都會警惕著周圍,稍有動靜就驚醒過來。現在她這麽大動作他都沒醒,只是吧唧了兩下薄唇,挪挪胳膊睡得更沈。

看著那微動的唇,野青就想起了他今晚的惡行,忍不住罵了一句:“臭流氓!”

那醉酒的人好像迷迷糊糊中聽到了這句哈,又或者是剛好夢到了什麽,他皺了皺眉頭,突然出聲:“我不是……”

聽見這話,野青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。

要不是那睡夢之中的聲音含含糊糊的,他說完夢話又沈沈的睡去,野青還以為他是突然醒了。但無論楚雲深是真睡還是假睡,她還是道:“我說是就是!下一次再敢隨便碰我,我把你三條腿都廢了!”

楚雲深已經廢了一條腿,哪來三條腿讓她廢?

野青撂下這句話就突然想到了這點,又鼓了鼓腮幫子,幹脆不再多言。現在已經很晚了,帶著涼意的風從敞開的大門外吹進來,又混著酒味,她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。

打完以後又側目去看楚雲深,那廝還是睡得很沈,好像感覺不到冷。換季的時候最容易感染風寒,她可不想他舊傷未好又添新病。

無奈的嘆了一口氣,野青還是認命的彎腰下去,把楚雲深一只手扛在了肩頭,扶著他起身往床邊走去。

就跟他腿才瘸的時候一樣,扶著他,他就把身體的重量算丟給了身下的小人。野青嘀咕了一句:“重死了!”

好不容易把人挪到床上癱著,野青居然熱出了一身薄汗,再把被子扯過來蓋在楚雲深身上,她這才松了一口氣。轉頭把那幾個酒壺拎在手中,她出門的時候無聲的帶上了房門。

不用猜她都知道這酒是從唐門偷來的,不盡快銷毀證據,萬一明天哪個下人瞧見了又添麻煩。

做完自己的事還要收拾別人的爛攤子,野青擡手揉了揉困意漸生的眼睛,無聲的隱到了夜色之中,繼續著今日最後一個丟東西的任務。

她根本不會知道,她關上房門的那一瞬間,床上那個醉鬼就立馬睜開了眼睛,深邃的眸子裏一片清明,見不到一點醉意,有的只是某種覆雜的情愫。

楚雲深擡起手,隔著薄捂上了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
那裏,就算隔著被子也能感覺到強勁的心跳,比平常的時候加快了不少。這樣的狀況,是從野青推開房門的那一刻起開始的。

面對幾十上百的追殺者他都從未懼怕過,可那個時候他卻慌了,慫得不敢睜開眼睛,膽顫心驚的等著野青下一步的動作。

酒壺被輕輕拿掉,‘臭流氓’三個字跳進耳朵裏,他都沒想到自己會裝睡反駁了她的話,卻還是沒勇氣睜開眼去看她。好不容易熬到她離開了,他的心怎麽還是跳的這麽快?

楚雲深幽幽的嘆了一口氣。

原因他都明白。

明早再去找她吧!像小黑說的軟磨硬泡!他楚雲深這張臉都不想要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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